第七十四章 出院(1 / 1)

陆泽南一脸不信。 我摇头,有点木然:“我真的没事。” 陆泽南暴躁地挠了挠头。 他好像又在闹什么别扭了。我不想管。 陆泽南用力一甩手:“我刚才的意思,是病人不能喝冰水……你懂了吧!?” 语气凶恶。 我想了半天,才想明白:原来他只是想说,他对我没什么恶意。 看穿了这一点,我更烦躁了:“你对我的态度,我根本就不在乎好吗。陆泽南你搞清楚。” 陆泽南冷哼一声,转过了头。 我猜,他一定很生气。可那又怎样?我才不在乎呢。 大半夜的,旁边的病房都安静下来了。整栋住院大楼都静得要命。 陆泽南不说话,我很快就迷糊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睡着了。 睡梦中,好像有人在我脸上摸了一把。我不耐烦地动了动,想把那只手拍开,听见一声叹息。 “你要是一直像去年那样……就好了。” 我困得要命。说话的人是谁,到底在感叹什么……这些问题,我一个都不想知道。 我翻了个身,又睡了过去。 第二天一早,我起床洗漱,陆泽南已经走了。 他走之前,留给我一张纸条,用一张银行卡压着。 有什么话,还非要用这种方式说出来? 我有点不屑,拿起那张纸条。 陆泽南的字迹龙飞凤舞,张狂得像他本人。纸条上,写着两行大字: 卡里有三十万。 这,是我替乔菲给你的补偿。 ——哦,多好的男朋友啊。我把纸条揉成团,酸溜溜地想。还会替女朋友把闯出来的祸摆平。 我拿起那张卡,眼光看待旁边的垃圾桶,就想把它掰断。 手指刚一用力,我又犹豫了。 其实,我是不是应该把这边留下? 这次奶奶的病,让我对金钱产生了异样的执着。放在过去,我一定不会要这笔钱。可是,万一奶奶的病情还有反复…… 我咬了咬嘴唇。 鬼使神差地,我停下了手指的动作,转而把那张卡片塞进了口袋。 …… 陆泽南给了我三十万块之后,人就没了踪影。 我接到他的电话,已经是在五天之后了。当时我刚洗完澡,穿着一次性拖鞋走出病房的卫生间。 其实,早在洗澡的时候,我就听见了手机铃声。我当时没想管。没想到,洗完澡之后,电话铃声还在响。 又是秦颂吧? 我擦着头发,走到床边,撇撇嘴。 往好处想想,这起码还能说明秦颂是个执着的人。 往屏幕上看了一眼,我发现,是一个加号开头的乱码电话,完全看不出来电的是谁。 我接起电话:“你好。” “乔叶,是我。” 陆泽南低沉的声音,在电话中响起。 “……”我沉默。 几天没接到他的电话,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陆泽南在电话里说:“我现在正在南非,和这边人谈基础设施建设。一旦谈妥,就会给天弘集团带来成百上千亿的利益。” 成百上千,亿。 我被这个数字震惊了。回过神,又有点纳闷:“你跟我说这个干嘛?” “没什么,随口说一句。”陆泽南淡淡地回答,“你有什么想让我带回去的东西吗?这边的特产还挺多的。”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。转念一想,我问他:“那边有什么特产?有旅游纪念品的话,可以给我两件。” 大不了让他带回来,我再把钱给他——我是这么想的。 我们公司的人大多都是中产阶级,吃穿不愁,一年要飞往国外好几次。 我平常不爱出门,很多时候,都融入不进她们的闲谈。不如趁着这个机会,让陆泽南带回几件纪念品,当作以后的谈资。 嗯,就这么办。 我有点渴,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。 陆泽南回答得很干脆:“这边人普遍信仰原始萨满教,用人头、人骨做的法器很多。” “噗!” 听见他的话,我一口水喷了出来,溅得整件衣服上都是。 陆泽南低沉的笑声在话筒里响起。我气得咬牙切齿:“陆泽南!你,是,故意的!” 陆泽南“噗嗤”一声,大笑起来。 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!这个神经病! “变态,人渣!” 我骂了几句,愤怒地挂断了电话。 过了一会,我的手机又震了震。 我打开手机,一条彩信撞进我的眼帘。 图片上的东西,是一条精巧的链子。质地看上去很一般,设计却很美,很有异域风情。 彩信底下,好像还有两行字。我往下拉了拉,看见一句简洁的话:“我会带回去给你。” 不用说,这肯定是陆泽南发过来的。 我憋着气,按下两个生硬的字,回给了他。 ——“不用”。 先用胡说八道骗我,又想用漂亮的小东西收买我?这和打一巴掌,再给个甜枣有什么区别?我又不是他家的狗,能让他这么逗着玩!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,很快就忘了这件事。 ……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,很快,我的年假就到了最后一天。刚好医生也让我在这一天出院,我收拾了一下自己,就出了院。 一大早,护士过来为我打针。 我顺便问她:“在出院之前,我去哪才能把费用缴清?” 我在高级病房里住了快二十天的时间,光是花在病房上的钱,恐怕就有十万多块。加上乱七八糟的治疗费用,楚楚的存款未必足够。恐怕,我还要动用陆泽南留给我的钱,才能顺利出院。 护士看了我一眼,有点奇怪:“没催你的费,就不用去交钱啊。奇怪,我好像说过了的。” 我睁大了眼睛:“也就是说,我卡里还有钱?” “对啊。” 护士点点头。 我彻底沉默了。 护士打完针,用棉签压住针孔,走出了房间。 她离开之后,我总觉得不对劲。挣扎了一会,还是自己跑到护士站那里去问。 “您好,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吗?” 电脑后的护士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,问我。 我想了想:“嗯……请问,我卡里的余额还有多少?” “您是十号房间的病人,对吗?”护士按了几下键盘,问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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